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網戀,讓我成了未婚媽媽

2017-12-23 本文已影響6777人  佚名
網戀,讓我成了未婚媽媽

  “只要我不在他身邊,他就上網聊天。我在家過了兩個假期,他就發生了兩起一夜情。甚至有一個女孩還爲了他更改了自己的結婚日期!……”

  一見鍾情

  2000年7月16日,我第一次到武漢,是爲了見網友楚澤。

  那一次,我們一行四個女孩一下火車,呼機就響個不停。正當我們手忙腳亂地翻看呼機信息時,猛地有七八個男孩子“齊刷刷”地站成一排,擋住了我們的去路。我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麽一回事,只見一個男孩走到我面前,笑眯眯地說:“我感覺就是你!”

  我擡起頭,不禁愣住了:他長得真帥!雖然是面帶微笑與我說話,而眉眼間流露的憂郁足以令所有的女孩子的心爲之一動!

  顧菲停了下來,低頭思索該如何形容楚澤。過了一會兒,她興奮地說:“對了!他就像F4裏的花澤類!”

  这时,我也知道他就是我的网友——楚泽。后来,楚泽告诉我,为了迎接我的到来,他和他的朋友特地凑了一笔钱,希望可以带我到武汉好好逛逛。那一刻,我真为自己感到幸运:上天不仅派来了一个这么帅气的男孩,还赐予了他细心、体贴。人家都说网友是见光死,从他看我的眼神,我就知道,我们俩是一見鍾情。

  我在武漢前前後後一共玩了8天,回到老家後,我就向父母宣布,將來我一定要去武漢工作。我的家庭條件不錯,父母向來忙自己的生意,很少過問我的生活,因此,他們一直對我心懷內疚,不管我提什麽要求,他們都盡全力滿足。不過,這次他們提出,希望我能先就讀武漢的一所高校,以便將來留在武漢。

  于是,我和楚澤開始了兩地相思的生活。楚澤當時沒有工作,每天只有10元的零花錢。我不忍心讓他掏錢,每天都主動給他打電話,基本上每天的電話費都要花近30元。2001年3月,我實在忍受不了相思的煎熬,借口要上補習班,帶了5000元來到武漢與楚澤會合。

  人間地獄

  然而,歡樂沒維持多久,我就發現自己懷孕了。而此時楚澤的懦弱與無能暴露無遺。

  剛開始聽說我懷孕了,楚澤輕描淡寫地說,要將孩子拿掉。他還找了一個學婦科的朋友幫忙,沒想到,這個朋友是個騙子,他將我們的錢騙走後,人就不見了。

  也許是爲了安慰我,也許是無知,楚澤不慌不忙地說,現在不拿掉孩子不要緊,將來一樣可以拿掉。他准備一邊找出他的朋友,一邊讓我向家裏要錢,以備不時之需。

  我從來沒經曆過這種事情,雖然不知道該怎麽辦,但心裏隱隱約約感覺到自己的生活好像翻了個面,似乎再也難以擁有同齡人的笑聲。我不敢向家裏要錢,怕他們知道後會罵死我。我只得讓楚澤想辦法。

  这个错误的决定,让我过了一段人間地獄般的生活。

  楚澤將我安頓在漢口台北路一個婆婆家裏,當時說好了一個月四百元,包吃住。可是我們的錢被人騙走了,無錢付房租,我只能聽著肚子餓得咕咕叫的聲音,眼巴巴地看著別人吃飯。要知道,我以前可是過著公主般的生活啊!5歲時,父母就買了架鋼琴發掘我的音樂天賦。我手上從來沒缺過錢,可現在,我卻不得不體驗挨餓的滋味。

  楚澤每天只有10元的零花錢,花5元買包煙,再花2元給我買包子、饅頭之類的面食。我一天的生活就靠這些面食維持,根本不夠一個孕婦的營養。而且,我們租的房子連玻璃也是破的,夏天還好說,一到冬天,冷風往裏面直灌,而楚澤卻不敢悄悄地拿出家裏的被子給我蓋,我只有將所有的衣服全往自己身上堆。

  最讓我不好想的是,楚澤無論多晚都要回家,他說如果他不回家,連第二天的10元零花錢都拿不到。每晚,我躺在那個空蕩蕩、毫無生氣的房子裏,聽著外面刮著呼嘯的北風,心裏別提有多害怕。想到嬌生慣養的我如今呆在武漢,不僅要忍饑挨餓,自己動手做家務事,還要承受心理折磨,我真後悔,當時一時沖動,種下了苦果。

  未婚媽媽

  轉眼到了2002年春節,這期間,我與父母聯系的唯一方式是通信,告知他們我正在學校補習,請勿擔憂。父母才放下心來,又給我寄了3000元。可這些錢只在我的手中打了個轉,就被楚澤的朋友騙走了。而我的肚子越來越大,也越來越危險,因此我非常希望楚澤能陪我過春節,以免一個人孤零零地呆在屋裏。可楚澤依然面露難色地說,我和他的事情,他家裏人還不知道,他不方便帶著挺著肚子的我回家過年。

  看他爲難的樣子,我也不想勉強他,便一個人來到網吧上通宵網。網吧管理員覺得我很可憐,特地讓出一間房讓我休息。我躺在房間裏的一刹那,眼淚奪眶而出:連陌生人都覺得我不容易,可憐我,爲什麽楚澤就忍心讓我一個人呆在屋裏呢?

  2月16日是楚澤的生日,那天他父母給了他200元,他興奮地帶著我去賓館開房,准備慶祝一番。

  到了下午3時許,我被陣痛驚醒。恰好這時楚澤出去上網了。我一個人痛得翻來覆去,始終無法安靜下來。到了6時多的時候,我感覺自己像要解大手一樣,便來到洗手間。正好洗手間裏有一個大嫂在做清潔。她看到我起身時像要暈倒一樣,連忙扶住我。見我情形不對,馬上問:“你是不是要生了?”

  我當時痛得說不出話來,大嫂連忙叫了救護車將我送到醫院。我還來不及進産房,我的女兒就生出來了。

  後來我聽說,晚上7時,楚澤還興沖沖地端著一碗粉和零食走進了房間。沒想到,我卻已經去了醫院。他被賓館的大嫂帶到醫院,醫生讓他交住院費,他隔著玻璃深深地望了我一眼後,馬上沖到騙我們錢的朋友家裏去了。這次,他朋友沒有賴賬,四處借了1000元,給我們救急。

  我們未婚生子的消息一傳出去,我的病床旁就來了許多求子的人。等到我快出院時,我的病床邊都圍滿了人,他們七嘴八舌地要我把孩子給他們。後來,我經過挑選,給了一個老師。

  在把孩子給出的一瞬間,我的心突然痛了起來。雖然我年紀小,可是母子連心,想到從今往後我再也見不到這個孩子,我的心就像被剜去了一塊似地生痛。當時,我幾乎就不想把孩子給別人了。可是不給又有什麽辦法?

  那老師看著我可憐,非塞給我5000元的補償費。我堅決不肯收這錢。因爲我不是賣孩子,只是暫時沒有能力撫養她而已。將來等我在武漢站穩腳跟後,我一定會去找她。于是,我牢牢地記住了這個老師的名字。

  直到我生了孩子,楚澤才把我們的事告訴他的家人。可惜,他的家人根本不來看我,只給了楚澤2000元,讓他自己了結此事。

  就這樣,我帶著疲憊的身軀和受傷的靈魂回到了老家。

  “你的父母難道沒看出你的變化嗎?換句話說,他們對你失蹤了一年,沒有産生過懷疑?”我忍不住追問。

  說來也巧,那時我們家的生意面臨著重新洗牌。他們根本顧不上管我。再加上我從小就表現得很乖,他們對我說補習的事,一直沒有産生懷疑。只有我媽,抓住我的手,心疼地問:“你爲什麽變得這麽瘦了?”然後拼命地替我補身子。

  遇到真愛

  2002年9月,我如願來到武漢讀大學。這時,我和楚澤的關系越來越淡,他除了每天找我要錢外,我們之間根本沒有感情可言。

  就在我和楚澤的感情似斷非斷的時候,喬恒出現了。

  喬恒也是我在網上認識的。他幾乎是第一次見到我就愛上了我。他在東西湖上班,是一個標准的白領。每天下班後,他就從東西湖跑到武昌,癡癡地站在宿舍樓下等我。說實話,我對他沒有好感。他戴著近視眼鏡,臉上還有些青春痘,的確不是我喜歡的那種類型。可他硬是死皮賴臉地纏著我,要我陪他吃飯。

  12月18日是喬恒的生日。他上午10時就來到我的學校。想到今天是他的生日,我不好意思拒絕他,便和他一起吃飯。

  一到飯店,他一口氣點了七八個菜。遇到我喜歡吃的菜,他恨不得點雙份。我不禁被他逗笑了。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麽緊張過我了,對他,我有了輕微的好感。

  那時我在校外居住,吃完飯後,喬恒堅持送我回家。我知道這樣不好,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拒絕,只得讓他送我回去。沒想到,後來發生的事讓我啼笑皆非。

  到了寒假,我得回家過年了。喬恒一聽說我買好了當天出發的火車票,連忙請假從東西湖打的到漢口火車站送我。相比之下,楚澤馬虎得多,他一送我到火車站就離開了。

  楚澤離開沒三分鍾,喬恒就匆匆地站到我的面前。他細心地把我的行李搬上火車的行李架上,然後叮囑旁邊的乘客,說我是第一次出遠門,希望他們能多幫幫我,到站了一定不要忘了叫我。他的緊張把我都逗笑了,如果不是我催他下車,他一定會陪我回家。

  因爲我要給老師拜年,因此,春節還沒過完,我就回到了武漢。這時,喬恒告訴我,爲了讓我有個更舒適的居住環境,他特意幫我租了個兩室一廳,而且,他趁我不在時,將我所有的東西都拖了過去。

  我不停地埋怨他的膽子太大了,一邊走向他替我租的兩室一廳。只見他掏出鑰匙,打開門,大聲地叫道:“爸、媽,她來了!”

  我猛然間意識到,自己是到了他的家裏!我連忙往後退,可喬恒一把抓住我,說:“過年的時候,怎麽可以到了朋友的家門口不進去呢?”這時,他媽媽也迎了出來。

  我沒有辦法,只得硬著頭皮進去了。

  喬恒將我帶到臥室裏,打開一個抽屜,裏面放著嶄新的女人內衣及睡衣。他說:“我不知道你穿什麽碼子,就向營業員比劃著你的樣子,一樣拿了兩套。你自己看著穿吧。”

  說完,他又拿出一雙全新的拖鞋放在我腳旁,讓我早點洗澡休息。

  我坐了一晚上的火車,自然有些累。于是,洗完澡後,我早早就上床睡了覺。

  還沒到10時,我就聽到喬恒在客廳裏打電話:“她要吃回鍋牛肉,醋溜大白菜……在兩個小時之內你搞得定吧?不管,總之,一定要在她中午起床之後吃到這些菜。她早就在電話裏說要吃這幾個菜。”

  我躺在床上,真不想起來,生怕這一切都是在做夢。被人寵著、愛著的感覺真的很好!

  陰雲密布

  雖說喬恒對我很好,可那時我畢竟和楚澤沒有明確分手,在與喬恒相處時,我時不時就會想到楚澤,感覺自己好像對不起他一樣。在這種幸福與自責中,2003年3月的一天,我給喬恒留了一封信,然後離開了他的家。

  回到學校,正當我走在熟悉的校園路上時,突然被一個人抱緊了。我扭頭一看,原來是楚澤!他不停地問我,爲什麽一聲不吭就失去了蹤影,害得這些天,他天天在校園裏轉悠。

  我輕輕推開他,說想和他分手。楚澤聽到這句話像癡了一樣,過了好半天才說:“你給我機會,我一定會改,一定會出去找工作。”

  望著一臉痛苦的楚澤,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幕閃現在眼前,我忘不了和他一起走過的艱難歲月,可這些事情,除了在我心口上留下一道道傷痕外,什麽都沒有。

  正當我不知如何選擇的時候,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:喬恒看到我留下的信,也來到了學校,我們三個人狹路相逢了。

  他們兩個男人單獨談了一會兒話,然後楚澤走到我面前,問:“願不願意跟我走?”

  我看了看楚澤,強忍住心痛說:“不願意!”

  楚澤什麽話都沒說,扭頭就走了。

  然后乔恒面带微笑地走到我面前,还没等他开口说话,我就冲他摆摆手:“别说了,我也不会跟你走。”因为我知道,像我这种未婚媽媽,只能找一个年龄大的,或者是离过婚的人结婚,跟乔恒在一起,太不现实了。

  但是喬恒不願意走,像影子一樣跟著我。

  結果可想而知,我被喬恒的癡情感動了,決定和他在一起。

  也許是我太幼稚了,在我們發生關系後,喬恒指著我肚子上的妊娠紋問:“這是什麽?”我支吾了半天,不知該如何回答。喬恒的心裏就多了一道陰影。

  過了大半年,喬恒突然問我:“你到底有什麽事情瞞著我?你肚子上的皺紋到底是什麽?”

  我知道瞞不過去了,就告訴了喬恒真相。喬恒聽後,一直不說話。過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:“以後我們再也不提這件事!”

  我以爲喬恒會忘掉這件事,可事實並非如此,等我逢暑假一回家,他就向我提出了分手。而當我一回到武漢,他又求著要和好。最過分的是,前兩天,他又向我提出了分手。還源源本本地告訴我,他曾征求過朋友的意見,大家都說,如果這件事情影響了我們的感情,最好分手。而且只要我不在他身邊,他就上網聊天。我在家過了兩個假期,他就發生了兩起一夜情。甚至有一個女孩還爲了他更改了自己的結婚日期!

  我真不敢想象他會做出這種事情。可他居然還說我必須跟著他,因爲我除了和年齡大的人或者離過婚的人結婚外,沒有人會娶我!

  我真不知道喬恒爲什麽會變成這樣,難道我真的沒有追求幸福的權利了嗎?(文中人物爲化名)

  还未谙世事的顾菲处在人生的花季雨季时,过早地走向了成熟。在处理人生的一些重大的问题上,不可避免地无所适从。在她本应绚丽的花季里,她却不得不面对要做未婚媽媽这一人生的难题,相信不管是谁,看到这里,都会为顾菲心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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